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溃疡性结肠炎或过敏性结肠炎多为慢性非特异性肠病,中医属“大瘕泄”(病名首见于《难经》第五十七难)或“下利”,“脏毒”范畴。

临床观察本病有急慢性之分,急者本文不加论述。慢性者缠绵难愈,反复发作,甚至多年不愈,故亦称久泻。

主证为腹泻伴有粘液或脓血便,有似痢非痢,似泻非泻之说,有轻度里急后重腹痛或无里急后重者,亦有久泻粘液无脓血者。其病位虽在肠,但相关多脏之功能,盖肺和大肠相表里,脾胃为气机升降之枢纽,相关大肠之传导,又因肝司疏泄,脾主运化,肝气横逆太过则伤脾,运化失司则痛泻由生,故本病“肝郁脾弱乃其本,痰瘀滞留乃其标”。

老师朱良春先生指出久泻咎于脾虚,久泻病在气机。故注重运枢机、制肝木、健脾胃、化痰瘀、涩滑脱,首创“仙桔汤”等方应用临床,疗效颇著,其组方用药之妙试述如下:

1泄木制肝补脾土,仙桔汤方轻灵图

朱师早年制订之“仙桔汤”由仙鹤草30g、桔梗8g、乌梅炭4.5g、白槿花9g(木槿花)、炒白术9g、广木香5g、炒白芍9g、秦艽10g、炒槟榔1.2g、甘草4.5g组成。用治慢性结肠炎历验不爽。

加减法:

肝郁脾滞,湿热蕴结之候加柴胡5g以疏肝解郁,有失禁不固者加诃子肉12g,或石榴皮10g,腹痛甚者倍白芍,气虚甚者加参芪升麻(无木槿花,笔者代以藿香6g紫苏6g地锦草20g)。

按:本方选仙鹤草为主药乃因仙鹤草涩中有补,轻灵止泻,止中寓通,强壮强心,补脾健胃,对慢性泻痢虚实夹杂者有标本同治之功,如临床广用于治劳伤脱力、止汗、止咳、止血、止痢、止泻、眩晕、赤白带下、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等,即是明证。亦以其味辛而涩,微温无毒,伍桔梗辛苦甘平,以其辛制其肝,开其肺,以其涩去其脱,除其滑。盖肺气开则府气通,故能治腹痛、下痢、久泻。古有《药性论》《本草经疏》《重庆堂随笔》等均载桔梗治下痢。

清代温病家柳宝诒最喜用桔梗伍枳壳治泻痢而多方不离,其疏畅气机,斡旋气化之用,更重于桔梗开提肺气和排脓祛痰之功。朱师妙伍少量槟榔,一升一降,清升浊降则枢机运转如常,深得王孟英调正气化枢机之旨。

久泻或久痢多清气下流,清浊相混,运传失常,槟榔本散结破滞,下泄杀虫之药,但槟榔有多服则泻至高之气,较枳壳、青皮尤甚之说,故朱师用量为1.2g,有久病用小方,以少胜多,事半功倍之用药特色,对久泻久痢腹痛较甚者亦有著效。

白槿花轻清滑利,能升能降,拨动气机,上清肺热,下利水道,消积导滞,凉血和营,消肿排脓,止泻止痢,对清化下焦湿热颇有速效,故有消炎、退热、抗菌、通淋、止泻、止痢等功,朱师历年用白槿花治肾盂肾炎,菌痢,每每应手,是一明证。白术、木香健脾调气,白芍、乌梅、甘草酸甘敛阴,且泄木制肝,缓急止痛,固脱止滑。

秦艽有抗菌、消炎、镇痛和类激素之作用,能斡旋脾胃,拨动气机,助桔梗升提,大有喻氏“逆流挽舟”之意,乃与败毒散用防风,羌独等异曲同工耳。且能祛风、通络、理湿、清热、利尿,宣通诸府,引导湿热,直走二阴而出。一药多功,颇合慢性肠炎脾虚湿热型之病机。

诸药共奏升清降浊,通塞互用,气营兼调,补脾敛阴,清化止泻之功。既无参芪之峻补,亦无芩连之苦降,更无硝黄之攻伐,对久病正虚,攻不胜攻,清不耐清,补不能补之久泻,便溏,夹有粘冻,纳呆肠鸣,腹胀乏力,舌尖红,白腻苔,脉濡细之慢性结肠炎,过敏性结肠炎及慢性痢疾,疗效确切。但朱师指出,“对久泻久痢证属脾肾阳虚或肾阳不振者,或大寒凝内多年不愈者“仙桔汤”当不适用”。

案例1

郭某,男,38岁,起病2年,泄泻一天多达20余次,少则10余次,肠鸣不停,作乙状镜检,确诊为溃疡性结肠炎,多次住院,中西药治疗罔效,诊见面色苍黄,神疲乏力,形体消瘦,纳呆肠鸣,腹泻有粘冻,无里急后重,时有失禁不固,舌尖红苔腻,脉细,证属脾虚湿热。

投“仙桔汤”加减,仙鹤草30g、桔梗8g、白槿花12g、炒白术12g、乌梅炭5g、诃子肉12g、炙黄芪15g、党参10g、升麻、柴胡各5g,4剂药后,大便好转,日1~2次,粘冻消失,精神明显好转,原方再进10剂,诸症全除,守原方14剂善后,嘱愈后以参苓白术丸、香砂六君丸各一斤守服以复脾胃功能。

案例2

许某,男,52岁,大便溏泄四个月,日2~3次,杂有粘冻,脐左攻痛,叠进中西药物无效,舌中腻苔,尖红,右关脉弦按之弱,经乙状镜确诊为慢性结肠炎,肠痉挛,证嘱肝郁脾滞。

处“仙桔汤”加减:仙鹤草15g、桔梗8g、白槿花12g、炒白术15g、炒白芍18g、乌梅炭5g、秦艽10g、萆解15g、广木香6g、柴胡5g、甘草3g,药服10剂,诸证悉除。

按:久泻大便杂有粘冻,当有湿热留恋。脾运失常气机阻滞,则纳呆肠鸣。脾胃虚弱,气化失常,清浊不分,水谷不化,则便次增多。如泄泻不爽,则内有积滞阻碍气机。肝强脾弱则弦脉独见于右关按之细弱。

王孟英强调临证治病必须量体裁衣,各求其是,提出了“病同体异,难执成方”的卓见。朱师告戒我辈不要死抱“仙桔汤”一成不变地用于临床,再好的方子也未必能符合千变万化的病情。

故朱师指导吾辈谱成“仙桔汤”方的临证加减歌诀,对后学者颇有提示处方加减思路的作用,特披露如下:

歌曰

各种肠炎仙桔汤,南通朱氏良春方;

仙桔白槿方必用,白术白芍乌梅炒;

木香槟榔行积滞,消补通涩粘冻康;

诃子榴皮滑脱放,须知加减化裁方;

肝强脾弱湿下注,痛泻要方共套方;

寒痛须配良附丸,热痛宜加金铃散;

过敏长卿或地龙,瘀痛莪术失笑散;

溃疡加用护膜法,重症可配灌肠方;

寒湿久困见便溏,四神掺入力增强;

湿热互结宜清利,热重须加白头汤;

湿盛白槿量宜重,酌加燥湿力尤彰;

湿毒羁留难清利,芳化淡渗法优良;

病久中虚见气滞,扶正调气逆流挽;

便血蕊石云白药,故子诃槐芪淮山;

上述诸法皆罔效,大寒凝内巴豆炭;

阿米巴痢鸦胆子,次吞5粒套胶囊。

以上歌决笔者稍有文字增减,以便于自诵习惯,并兼顾临证心得,更希读者按方言改谱,便于记忆。

朱师临证除注重详察明辨外,并根据患者体质,嗜好,宿疾兼夹,以及饮食居住情况等,结合病程远暂,症情轻重,强调因人制宜。

且抓住辨证要点:

素体丰腴者,多见气弱湿滞,须注重气机的疏畅;

形体瘦削者,常伴阴液暗耗,当顾及气阴的生化,凡久泻者,不可概以脾虚湿热或脾肾虚寒论治,临证中因虚致泻的还有情志不遂,肝木乘土的泄泻;

水土不合,肠胃功能紊乱的泄泻;

食物或药物异体蛋白过敏的泻泄等,均不能忽视。

如朱师昔日曾治一例水土不合泄泻四个月,诸中西药治疗无效,投四君子加徐长卿,炙乌梅肉,木瓜,广木香,紫苏4剂即瘥。朱师的宝贵经验,笔者历年仿用,每每应手,深受其益矣。

2肠炎便血湿热犯,缠绵顽疾要守方

治久泄误热为寒,或用温补固涩以治脾虚湿热,所谓南辕北辙,导致坏症,屡见不鲜。慢性结肠炎因误治导之便血是为重症,虚、瘀、热夹杂,病较顽固缠绵,治疗较为棘手。朱师用药,思路广博,缓中有奇,法拟益气和血止涩,兼顾湿热伤络,疗效满意。

年孟冬朱师曾治患者管某,女,25岁,主诉年前便血,曾经治疗血止,肠镜检查确诊为结肠腔溃疡。2月前大便每两至三天出血一次,近一月每天便血,呈血丝状,色鲜红与暗红杂见,大便中夹粘液,刻下神疲乏力,面色苍白,纳少泄泻,服前医中药后即唇肿腹痛,舌胖大有齿痕,脉细弦,证属脾虚湿热误治,伤及肠络出血,治以益气和血,佐以运脾固摄。

方用仙鹤草30g、煅花蕊石20g、白槿花12g、徐长卿15g、地榆炭、血余炭、诃子肉、炒白术各10g、淮山药30g、甘草6g。

药服2周,诸证好转,便血减少,惟面色无华,脉细无力。原方加参芪各15g,又服2周,大便成形,症情稳定,但大便仍夹有粘液和血丝,于原方加桔梗10g,再服2周,药后仍偶有粘液和血丝,又于原方加云南白药4盒,每服2粒,每日3次,空腹服。

加云南白药后嘱守服20余剂,便血粘液消失,惟纳谷欠香,面色无华,神疲乏力,舌脉如前,再原方出入:怀山药、仙鹤草各30g、炒白术、谷麦芽、党参各15g、白槿花、补骨脂、乌梅炭各10g、广木香6g、甘草4g,嘱患者守服2个月。

因诸证消失,病情稳定而停药。但停药一段时间又复发,此例便血顽固缠绵,若非真知灼见者早已改弦异辙,但朱师仍守原法。

用健脾止血方加石榴皮10g、生白芨15g,再配合外治灌肠方:白头翁、秦皮、地榆炭、槐花炭、生白芍各15g、地锦草30g、川黄柏、炒乌梅各10g,煎取毫升,加入锡类散1支,保留灌肠,每日一次,每次一小时。

配合灌肠方一月余,诸证又消失,嘱去灌肠方继守服原方3个月,停药至今随访未复发。

按:本案便血色见鲜红夹紫,显见肠有湿热夹瘀。服前医中药唇肿,腹痛,可见前医误以温补治湿热,误以固涩治瘀滞。大便中夹有粘液则肠中有湿热,如以温补治之,反助肝阳,肝愈强则脾愈受克。味厚滋阴之品,更非土受木克,脾失健运之所宜。泄泻而纳少其病在脾。

本案治疗先后历时一年,几次愈而复发,朱师始终守“仙桔汤”加减化裁,以健脾止血,益气和营兼顾湿热,调正气化枢机之法贯彻前后,关健时刻妙以外治灌肠方配合,终收治愈痼疾顽症之的,常法新用,有常有变,且执简驭繁,守法守方,灵活加减,乃为高手也,如效不守方,心无定见,朝方暮改,寒热杂投,漫无边际,否认专方,效方和法外之法,定不能达到治愈痼疾难症之目的。此乃吾辈之深深体会矣。

本文摘自《中国中医药报》6年8月15日作者:邱志济朱建平马璇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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